卫洛苦涩地一笑。
笑着笑着,两行清泪缓缓流下。她声音沙哑,略带哽咽地说道: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!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!泾陵,情之一字,最是多变,非你我能主啊。”
泾陵没有说话。
沉默中,他搂着卫洛,吐出的呼吸之气有点急和乱。流光_碎影
这时,一阵格格欢笑声从身侧传来。“此两者,远观似尊贵人也。近睹之,亦匹夫匹妇也。”
这笑声,自是针对卫洛和泾陵两人。
声音刚落,泾陵便低声说道:“回去再说。”
……“然。”
卫洛慢慢离开他的怀抱,低头,悄悄拭去脸上的泪痕。
泾陵依然紧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。
两人心事沉沉,走的也就不快。
泾陵一直没有说话。
卫洛知道,一直以来,泾陵对自己的退让,对自己的温柔,是因为他爱着她。而不是他真正的明白她的难处。是了,在他那种环境中成长的男人,有怎么会明白小女儿的心事,明白由爱情衍生的独占欲呢?
就算是她所处的时代中,也有不少人还在以为,爱情,就是渴望与对方在一起。只要能在一起,什么与她人共夫啊,什么名分啊,都不重要。
很多人都不知道,爱情中,最重要的一部分是尊重。如果相爱中的两个人,连将心比心,连为对方心痛,连将自己最好的一切,心甘情愿地奉献给所爱的人都做不到,那还能称之为爱情吗?
能宽容的面对丈夫的其他姬妾,自以为拥有这一时刻的宠爱,便是拥有了一切的女人,并没有弄明白,她所以为的爱情,对于男人来说,只是他的一时迷恋,只是他对这个新鲜的,有点特色的青春肉体的一时独宠而已!
真正的爱情领域中,是没有第三者的。哪怕是逢场作戏,敷衍给外人看的第三者!
两人这时已来到了主城门。
他们刚刚走到,便看到一个车队迤俪而来。
这个车队很长,一眼望去,竟是看不到边。延绵的马车中,飘扬着一支支三角形的,约半个几面大的旗帜。那旗帜上,装饰着野鸡,黄鹂等鸟类的羽毛。
策马行驶在车队前面开路的剑客,一个个清秀体弱的模样。
心神不守的卫洛,只是胡乱瞟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。
这时,她听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是越侯的使队!”
“越人向来与楚人亲,与我晋人相仇。想不到,此番越侯竟是亲至,看来下次会盟的盟主,必是我晋国无疑!”
只有霸主国宣布称霸了,才会会盟诸国。
卫洛一怔,这是越侯的车队?
她迅速的抬起头去。
在她的旁边,泾陵低头凝视着她,见她看得认真,他缓缓开了口,“小儿,你出身来历,可明说否?”
……